要不是我那暖暖牙科的牙醫叫我到醫院來拔智齒，我一定不會特地跑到大醫院來拔牙的，誰要來大醫院受氣呀。

『你的智齒要拔掉，不然會很容易卡東西，到時會影響前面的牙齒，最好上下左右共四顆都拔掉，可是你的智齒長太深，我這裡沒辦法幫你拔，你得到大醫院拔。』暖暖牙醫邊看著我的牙齒 X 光邊解釋。

『社長，我下午想請假，去拔牙。』

『牙齒怎麼啦？』

『要去拔智齒，長歪又長深了，容易卡東西，醫院建議要拔掉。』

『拔牙阿，我跟你說，現在醫術真的很發達，拔牙都不會痛的，你記得要跟護士多要咬的紗布，止血用的，可以換比較好。別緊張啦！不會痛的。』

我一點都不緊張呀，我看起來很緊張嗎？應該沒有吧。我只是不太想去讓有錢的醫院賺我那少少的掛號費，還得受氣。上一次因為是第一次去醫院看牙，先掛了一般牙科，那女牙醫粗魯的挖挖我的嘴，就給我張單叫我到 X 光科照下排牙的 X 光，排隊排了半小時終於照好拿回來後，又挖一挖，又說上排也得照，又給我張單，我又去排了半小時才照好 X 光。浪費患者的時間，記警告一支。

這次是第二次看牙，掛的是口腔外科，拔智齒也算是一個小小手術，記得以前有報導說有人因拔牙流血不止，而掛點的，所以，也有醫生建議不要晚上拔牙，因為拔完牙會流血，睡著就沒感覺了。好吧，我承認我是有點害怕，所以特地請下午的假來拔牙。

『林 X X 先生 …….. 』一位男醫師大喊。

『是小姐。』坐在櫃檯的護士不好意思的更正一下醫師。

吼 ~~ 我的名字哪有那麼男性化，到底有沒有仔細看啦！記警告一支。

雖然心裡氣的快內傷，臉上還是得強裝鎮定，隨著醫生來到編號 12 的椅子。

『林小姐，您四顆智齒都得拔，您要先拔那一邊呢？』

『嗯 ~~ 嗯 ~~ 左邊好了。』

『好，那就先幫您拔左邊上下兩顆智齒，請您先漱口，旁邊有漱口水，含一分鐘後請吐掉。』

拿起助理剛放下的漱口水，我認真的數了 60 秒。

吐掉漱口水，椅子躺了下來，宣告拔牙要正式開始了，我躺在椅子上，用 90 度的角度東張西望著這編號 12 的小格子，左邊剛好看到黃 XX 牙科技術員的牌子，原來每一格都有一個技術員，而醫師是流動的。

『我現在先幫您在嘴唇的周圍擦上消毒液，拔完牙後會幫您擦掉。』這是黃 XX 牙科技術員的聲音，我想應該是吧。

我看到他拿著很大支的棉花棒上面沾著碘酒，的確，味道也挺像碘酒的，天阿，那我被他在嘴唇的周圍擦上一大片的咖啡色的碘酒，現在不就醜死了。算了，反正在牙醫的眼裡應該每個女人都很醜吧，不管穿的多美，躺在牙科的椅子上，嘴張的超大，也許還一口爛牙，應該不會覺得還有美女了吧。

技術員幫我在胸前蓋上布，臉上也蓋一塊挖了一個大洞的布，只剩嘴巴的部分露出來。

『來，嘴張大，要先打麻醉針。』技術員在我左邊上下牙各打了一針麻針。

等藥效發作後，技術員就開始拔我上顆的智齒，雖然有上麻醉，但還是感覺的出來他正用夾子夾住我的牙，用力的扯，扯了一下又離開，又回來扯一下又離開，讓我懷疑他是不是跑去運功。我的手緊抓著椅子的扶手，像是在母親與孩子要別離一樣，彷彿我抓的越緊，牙就越不想離開我一樣，當下我有點後悔了，我的智齒也許還沒到該拔的地步，畢竟，他還沒發出警訊，我就要狠心的丟掉他，難怪它不想離開我。經過技術員五分鐘的努力，第一顆智齒終於離開我了。

『林小姐，接下來要幫您拔下面的智齒囉！』雖然臉蓋著布，但我認的出來這是剛剛大喊我先生的那個男醫師。

『啊 ~~ 』

『會痛嗎？』

我用大拇指跟食指比了一點點的手勢，其實是真的只有一點點感覺而已，也不知道那算不算感覺，醫生馬上又補了一針麻醉針，還邊教在旁幫忙的牙科技術員。

『要從牙齦這裡打下去，針深到二分之一的地方，然後整管打進去。』再記警告一支，讓患者聽到這些毛骨悚然的字眼，著時讓我害怕加級 50% 。

打完後照例要等藥效發作才能開始拔，醫生又不見了。又打了一管麻醉針，不知我會不會因為藥劑太重而昏迷，越想越緊張，邊確定自己的意識是否還清醒著，如果我就這樣掛點，也太糗了吧！因為麻醉劑量太高，不過也才三管而已呀，就在我邊嚇自己的同時，牙醫已經開始用鑽子準備打碎我的牙。

我活像是個被實驗的人，牙醫邊拔還得邊跟技術員來個機會教育，一下教他得先鑽碎，一下又教他如何在傷口縫針。技術員邊聽牙醫的教誨，邊用吸管幫我吸口腔裡的水、口水或血，不知是否因為是男性的關係，還是聽課聽的入迷，總是很將吸管吸的太接近喉嚨，讓我頻頻作噁。再記警告一支。

黃黃的燈隱約從布裡透進來，我想起了暖暖牙醫，暖暖牙科只所以被我稱做是暖暖牙科，並不是因為他位在基隆暖暖區，診所名字也不是暖暖牙科，而是因為那牙科診所裡有著黃黃的燈，而醫師護士都很體貼，感覺很溫暖，所以我暱稱它是暖暖牙科。暖暖牙醫再做任何治療動作前都會做解釋，讓病人感覺很放心，不會像是代宰的羔羊。

『林小姐，您左邊的智齒已經拔除了，請緊咬紗布一小時，記得回去冰敷，三天內不要吃太燙、太硬的東西，我這樣說有聽清楚嗎？』

我邊摸著被上麻醉的嘴，感覺自己像個暴牙，狼狽的從手術椅上爬起來，無意識的點點頭，等我站起來的時候，編號 12 格子裡只剩我一人，剛剛醫師的叮嚀我根本沒聽清楚，嘴腫的感覺自己無法開口問護士到底要注意哪些事情更別提要多要紗布，整個拔牙約歷時四十分鐘，以縫了兩針收場。

今天是拔完牙的第十天，昨邊的傷口仍隱隱作痛，牙痛果真是令人難受阿，痛到連整個頭殼、喉嚨都在痛，有種左邊腦袋癱瘓的感覺，我右邊的智齒還未拔除，至少得等左邊腦袋恢復了，我才有勇氣在去除右邊的智齒。

2005.01.13